悦心楼
“逸痕,你觉得好些了嘛?”
“谢谢爹娘,我好多了。”
水逸痕为他二人倒了杯水,淡淡的回道。深知他脾性的水晴明夫妻也不见怪,这个从小就懂事到让人心痛的孩子,过早的就学会了自己承担所有事。因为这样,夫妻二人才更担心他独自一个承担了所有伤痛。
“爹娘,不必为我担心。有墨池在。”
三人聚谈后的第二天,水晴明夫妻二人也离去。王府又回复了往日的宁静。
“终于又清静了,只可惜呀...只可惜...唉...”青野摇头晃脑的念着。
“闭嘴。”
“你应该叫那个人滚。”青野用下巴指指不远处,带着几个侍女盛妆而来的女人。
墨池不悦的看着由远及近的桑语,厌恶之情显于言表。秋丰与林彦说她是会移动的香精盒一点都没错,如此之远都能嗅到那浓郁的让人发晕的香气。
“该死的女人。”
墨池皱眉一扬手往花径上扔了一物,眼前一花。青野好笑的看着他将众人熟悉的路径隐去,将五行八卦阵小小的变动了下。虽然只是小小的变动,可足以让人误入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己。
“呵呵,墨池你擅自变动易园阵式,你要负责通知总管们哟。不然...”
“青野,我看你很闲的嘛。”墨池扬起唇边一丝冷笑,青野不由打了个寒颤。好冷呀,没吹风那就是某人不安于室的时候到了。
“哦,不...不...我不闲,我马上去通知总管他们。”说着人己飘远,几个起落就不见了踪影。
“哼,算你识像,可惜没人试药。”
墨池转身往珍珠水榭去,主子醒来后就大多时间都在那儿静坐弹琴。那个女人管她的。他踏过浮生桥进了湖心亭,径直亭子一角盘膝修练起来。
这湖心亭,被归来的主子重新布置后,修练起来事半功倍。
“小姐,我们从这里走过又回来了。”
巧儿焦急的拉着桑语,语气中有丝慌张。
“笨奴才,本小姐知道。慌什么慌还不继续找路。”
一直听府上人说易园不可乱闯,自己不信,没想到这次竟遇上了。其余几个侍女不敢开口只能跟着巧儿去找路。
一刻钟后,惊慌失措的主仆几人在原地嘤嘤哭泣起来。不只是这会出不去,还有出去等着她们的处罚,让她们心中更害怕。易园无招唤不得入,是一入府就被告知的第一件事。
“不许哭,路都找不到还哭,一群笨蛋。”
桑语气恼的大吼,心里慌得六神无主,不知何时才有人来救自己。
天暗下来,水逸痕从参悟琴谱入定中醒来。
“墨池,天色己晚。”
“是。”
墨池暗暗松了口气,真怕他怪罪自己的恣意妄为,忙起身去将困于花园中的人带出易园。
第二日,瑞王府,写意亭。
兰之谷与梅独秀领着桑语与她身边的侍女匆匆而来。
亭中,一身白衣迎风而立的那个风华无双的男子,一手捧着茶碗无一丝浮燥,淡然出尘。墨池青野二人俱神色恭敬地候立一旁。
“王爷,语姑娘与她的侍女都已带到。”兰之谷恭敬的在门外行礼禀报。
白衣男子优雅转身,清冷的凤眸不带一丝暖意,亭中众人忙低头不敢与之对视。
“之谷,你没告诉她,易园不可随意进吗?”
低沉的嗓音轻轻扬起。瞬间,桑语痴痴的抬头看着眼前这个俊美无俦,却有着不属于尘世般清冷的男子,心都醉了。
“属下有亲自交代。”兰之谷惶恐的回复。
王爷不生气但不代表不会生气,一个眼神连帝皇都要躲,何况他们。兰之谷心中更是将桑语这个不得消停的女人恨了个半死,去问问常在王爷面前走动办事的人,王爷生气恐怖吗?我想,每个人都会打颤吧。兰之谷在心中悲愤的想着。
“将你手中之事暂交于梅,你自去落月潭待一月。”清冷不带一丝感情的吩咐。
“是。”兰之谷心下惊愕,恭敬的行完礼退到一旁。
落月潭在临月谷,进入那潭中身体重若千斤。还要在落月潭呆一个月,想来都只觉得苦涩。
兰之谷面上带着浓浓地忧色,他要不要先交待梅一声,如果他回不来该怎么办呢?
看到兰之谷凝重的神色,桑语回过神来。
“王爷,语儿只是想去给王爷问安。不是有意去的,而且前天都好好的,昨儿不知怎么了啦。”桑语为自己辩解,想到昨日在易园花园中的几个时辰,心有余悸的白了脸。
见他不置一词桑语慌忙起身冲上前,兰之谷与一旁的梅独秀忙出手拦住的她。二人相视叹气,她不会是忘了王爷不喜人近身的习惯了吧,尤其是女人。
“王爷,语儿,语儿只是...只是想...”
“没有下次。”
水逸痕看也不看她一眼,说罢便转身离去,留下不知所措的桑语主仆三人。其余四人摇摇头离开,明眼人都知她对王爷有遐思。可那个如天际冷月的人,是她能肖想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