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里。
冗长的沉默。
围绕坐在圆形木桌前,不可置信地盯着复活的斯曼,李娜丽热泪盈眶。
“你够了吧?不要哭了。”
然而斯曼一开口发出昔日熟悉又怀念的斯曼的声音,李娜丽反而哭得更大声了。
乔治和米兰达愣在一边,看着李娜丽肆意的哭嚎,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才好,毕竟他们不是很认识斯曼*达克。
“那个,请问...”
斯曼看着米兰达和乔治不知所措的表情,把桌上的点心推到他们面前,有礼道:“先吃点东西吧,新人。然后等李娜丽哭完了,我们再谈。”他无奈地说道。
“是...”
米兰达和乔治彼此交换了一下眼色,觉得应该没有什么不妥,便不客气地从盘子里拿起点心一口一口吃起来。
既然不知道什么,就先吃吧。看李娜丽哭泣的样子,看来也不会很快就停止了。
“你还是一样很会哭啊,我都走了那么久了,还以为你们都已经释怀了,何况,我可是个叛徒啊。为什么要为我哭呢?不知所措的人应该是我吧。”
叛徒??
乔治瞄了瞄眼前这个又高又装又帅气的男子,他的短发直直的向后梳,只在额前留下一撮卷曲的黑色发丝...莫非他就是当初传言因为怕死而将教团的情报泄露给缇奇米库的叛徒?!
因为遭到神明的责罚,堕落成为咎落,造成许多人的伤亡...
因为出卖了教团,致教团的死伤无数,据说光是因此殉职驱魔师就有六到七个人...
罪孽无可抵消的罪人...
乔治垂下头,嘴边的动作不知不觉地慢了下来。
“乔治先生?”米兰达看他眼神有些恍惚,不免担忧的小声呼唤几声,“你还好吗?”
“嗯,放心吧,我们听听看他打算说什么。不过,无论如何,我们最好不要太过信任他。”
“啊?”
乔治的头更加显得低垂了,他的视线紧紧盯着手中的点心,压抑着心中的愤恨和怒火,才不至于让斯曼发现自己怨恨他的眼神。
原来教团所有人的悲伤和伤痛都是他造成的,据说那次教团士气大绰,包括探索员在内人员伤亡是最为惨重的一次,就连本部里都摆满了棺材和哀悼的人们,在对于如何处置尸首的问题上,有很多人甚至与室长起了争执,希望将亲人带回家乡安葬的愿望终究未能实现,为了光荣的圣战,为了抑制恶魔数量的增长,为了遏制更多的惨剧和悲伤,他们只能眼睁睁看他们在教团被现场火葬...
憎恨,警惕,陌生,不满,耻辱,踌躇,纠结...
作为普通人,这都是无可厚非的情绪。然而,乔治不想在这里直接跟斯曼硬碰硬,首先,他已经不再是一名伟大的驱魔师了,估计成了一个手无寸铁的人类,第二,就算自己再怎么想好好揍他一拳并臭骂他一顿,也于事无补,可恨的是,他反而可能是这次任务中最重要的一环也说不定,关于这个“贤者之岩”,可见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的了,毕竟他就是住在这个村子里的人。
“啊,对了,其实我们是为了了解贤者之岩而来的,那个...”
“斯曼*达克,李娜丽待在教团的时间比你们都长,她认识我。”
“原来如此,是同伴啊。”
“才不是呢!他是个叛徒!我听教团里的人说过!!”
乔治终究还是忍不住突然站起身,不由自主地拍着木桌大吼。
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
斯曼一惊。
李娜丽终于停止了哭泣。
米兰达吓了一跳,在反应过来以前,身体不听使唤地瑟瑟发抖。
空气仿佛凝固结霜了似得,周围安静地令人窒息。
半晌,斯曼开口:“不错。这是事实。”
“事实”?!他都不否认吗——??
攥紧拳头,乔治血脉喷张,牙齿把下唇咬得嫣红出血,虽然想着不要冲动,身体却不由自主地产生无法抗拒的反应。
唇角流淌细细的血丝,慌张失态的乔治最终仍旧决定尽量保持冷静,尽量——
“多少人因你而死,难道你就没有羞耻之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