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你又出现了，原来，只是繁华一梦。

——秦珊

吵闹的季节，吵闹的年纪，还有吵闹的我们，真想就这样一直吵闹下去。可是那些青葱岁月却在我们的指缝间悄悄溜走，怎么抓也抓不住。

过了两天成绩出来了，教室里又开始乱成一团，喜怒哀乐都写在各自的脸上，秦珊安静地坐在那里，继续做着题目，这些事她早已不怎么关心了。

“成绩出来了啊，诶诶，你考得怎么样啊？”

“别提了，还是以前那样，我看我这辈子就在那打转转了……”

“我也差不多，不过比上次而言进步了那么一点点，哈哈”

“行了，你就得瑟吧！诶诶，你知道这次的大新闻吧？”

“大新闻？你是说……”

大新闻？什么大新闻？秦珊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没有融进过这个集体，她像是个局外人，看着别人的故事。她是个看客，却是个不专心的看客，看得浑浑噩噩、断断续续的。每一天每一次发生了什么，她都不是很清楚，事后听到了看到了些才会有些知觉，偶尔笑笑，偶尔蹙眉，就这样也算是参与过了。

是不是终究与自己无关，所以提不起精神，是不是终究是别人的故事，所以只是看看就好，是不是激情退却后，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对啊，就是程子诺居然考了第二名诶！”

“嗯嗯，我也看到了，当时我还以为我眼花了，你说怎么可能啊？他是不是作弊的？”

“好像没有吧，我记得考试的时候他跟我们是一个考室的啊，当时我还偷偷看过他……没见他有什么不对的举动，嘿嘿”

“你好啊，考试你还犯花痴！不过也是，要么就是他作弊技术太高了，不然当时老师不可能没发现，我记得当时给我们监考的老师好恐怖……”

“是哦，可是……你说他成绩那么好的话，怎么还整天缠着秦珊问这问那的啊？也太刻意了吧……”到后来刻意压低了声音。

秦珊早就被这样一个消息震惊到了，手中的笔忘了动作，很少去关心成绩的她也跑去看成绩表了，黑板的右边，刚贴出的成绩单悬在墙上，旁边还围了几个人，大多数都看完走了，欢喜失落的都有，她关注不了了，走上去，找了个缝隙，凑过身子，那个名字那么打眼，就在她名字的下方，分数还隔得那么近……

“秦珊，考得还是那么好啊，嘿嘿”一个同学凑了过来，笑嘻嘻的样子。可是秦珊此时根本就听不进去，对着那位同学挤出个笑容，脸色有些惨白。

“秦珊，你……怎么了？”看出她脸色有些不对，一些同学围了过来。

“我没事……”她推开了众人，无意识地往回走。

她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没有说话，眼睛专注于某一个地方，却有些涣散，像是失了灵魂，鬓角的发被风扇吹到了嘴角，一下一下来回动着，她却恍若未觉。

怎么会这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程子诺……成绩那么好，努力一点就可以赶过她了，为什么还时常问她那样简单的一些问题？他是故意的么？故意接近自己？可是……为了什么？

她被骗了吧……心底浮现出这样一个想法，事实摆在了自己的眼前，容不得她不相信。

“程子诺……程子诺了？”她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急切的寻找，心中憋了一口气急待发泄，她想找到他，向他问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一刻都不能等。

她冲出了教室，速度之快，周围的同学都很诧异。看着走廊上许多的同学，却不见程子诺的身影，突然觉得很茫然，眼眸垂了下来，掩去了一片落寞。

她继续往前走着，没有明确的目的，只是想不停地走着，不想让自己停下来。

“秦珊，你怎么了？”这是一个温润如水的声音，带着记忆的熟悉感，曾几何时，也有那么一个男孩对着她说过这样的话。

微微抬头，阳光有些刺眼，秦珊眯起了眼睛，想看清楚，眼前的男孩背对着阳光，前面有些暗，看不清模样，背后却像是被镀上了金光，从四周射出耀眼的光芒，长长的影子投在自己身旁，让她有些熟悉，是他吗？

“陈辰……”无意识地开口，像是被蛊惑般喊出了那个记忆中的名字，嘴轻轻地张了张，声音有些沙哑。

“秦珊？”男孩接着开口了，声音有些迟缓：“秦珊，你怎么了？”眼前的女孩有些呆滞看着她，就那样傻傻望着，那样木然。原本他正靠在这想事情，看着那个木然的人儿一步步的靠近，机械的样子，低着头看不到表情，却散发着哀伤。

他走近她，凑了过去：“秦珊，你怎么了？”

“啊？程……程子诺？”瞬间放大的脸，靠得那么近，仿佛呼吸都被阻挡了，变得困难起来。

她这是怎么了，眼睛也不好使了吗，刚刚产生错觉了，这哪里是他，这又怎么会是他……他……早就不在了……

“嗯，是我，你怎么了啊？问半天都没反应。”他退了回去，留出一段距离，动作那样自然。

“程子诺，你知道成绩了吧……”刚刚的怒火没了，一连串的质问没了，她突然就失了勇气，是啊，她有什么立场来质问他，他又怎么是骗了自己？钱财亦或是美色，这些她都没有吧……她到底损失了什么？要说道损失……也就只有她的心吧……可这一切，都是自愿的……无人勉强。

想到这里，她紧张了起来，现在却在庆幸自己没有那么莽撞，因为，她找不到立场了。

“呃……你说成绩啊，我看到了，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教了我那么多，我又怎么会考得这么好了，是吧？嘿嘿”其实他心底是紧张的，本不想这样张扬，可是如果他考得不好，妈妈跟姑姑那里……他也害怕秦珊发现什么，可是却还是存了一丝侥幸心理，希望她不会乱想。

“啊？你说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我的功劳，你问的题目那样简单，我根本就没教你什么……

算了吧，既然他不愿说，她也不好过问，她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哦，那你得好好感谢我啊！嘿嘿”说着就笑了，既然他是优秀的，自己又何必非得去找出理由否定他，这样优秀的他，亦是她喜欢的，这不是很好么？

这样就过关了？程子诺突然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他本来还在措辞，要怎样解释才不会让她生疑，可是秦珊居然没有再追究的意思，她是装的还是根本就不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