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偷偷地睁开眼睛,这是哪里啊?大同府尹那不就是辽国的地方了吗?自己虽然在两国交战中出谋划策了,但是也不至于这样啊!俗话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样做太不厚道了,你要明着来,我敬重你,你阴着来,我鄙视你。
鄙视归鄙视,却没有一丁点办法。沈良想自己不会死在这里吧,即使自己死在这里了,也没有人会知道,这将是一个千古谜案啊!但是又一细想,自己应该不会那么快死掉,要是想让自己死的话,刚才在馆驿已经把自己解决了,哪还能留他到现在。
管它呢,先睡个觉再说。沈良也是心大,要是一般的人,现在哪还有心思睡觉啊,何况这是什么地方,阴暗潮湿,一般人可真睡不着,但是沈良不同,沈良是二班人。
第二天一大早,李大锤就起来了,久久不见沈良出营帐,要按照平时沈良总是第一个起床,心情好了还给大家做点好吃的呢!怎么今天没有任何反应呢?
李大锤径直走到了沈良的帐前,说到:“大哥,你起来了没有?”
叫了好几声,见沈良没有任何回答,便一边打开帐帘,一边向营长中走去:“那我进来了啊?”
谁知一进去,沈良并不在帐中,而且被子也没有任何整理,确切说还有一些狼狈。大锤随即把这个情况告知了赵受益,刚开始大家都以为沈良是出去逛了,可是后来一想不太可能,怎么可能一个人在辽国的地方逛来逛去呢?
瘅王立即召集人手寻找沈良的下落,结果整整找了一天一无所获,这时候大家知道出事了。
瘅王随即派使者知会了大同府尹,结果得到的答复是不知道,但是答应瘅王会竭尽全力去寻找。
其实瘅王他们也都怀疑这件事情是辽国人干的,但是苦于没有真凭实据,而那些辽国士兵说是去找沈良,但是都是在走马观花,应付差事,因为这毕竟不是自己的事情,再说一个宋朝人,死就死了吧,与我有什么关系。
瘅王他们找也是无济于事,毕竟这是在辽国的地界上,瘅王决定面见辽国皇帝的时候,将此事告知辽国皇帝,这是在辽国发生的事情,辽国应负责到底,何况这是宋朝使臣,发生这种事情是有伤国体的。
但是耶律隆绪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情,也没人告知与他。耶律隆绪也迟迟不见赵受益,这是再给瘅王一个下马威。
再说沈良,一个人被关在阴暗潮湿的地牢中,除了耶律绾思来看过自己一次,谁也没有来过。耶律绾思来了也没有说话,只是在远远地望了望他,并没有和他说任何话。
沈良快要憋死了,你要杀要剐麻溜儿的,不要磨磨唧唧,杀还是不杀给个痛快话,杀就赶紧的,不杀就赶快放人,这整天关着,到底是想干什么呢?
终于有一天,有人来看自己了,这回不是男人,竟然是一个女人,看那婀娜多姿的身材,定是一位绝世每人,难不成派这个女人来杀自己?杀就杀吧,能死在美女手底下,也值了。
只是这女子的面容是拿面纱遮着的,看不清到底什么样子。女子走了过来,你便是那个沈良?女子说道。
“在下正是。”沈良听到对方知道自己名字,显得十分兴奋,自己的名字连辽国女人都知道了。
你便是那个杀死我父亲的仇人!说着说着女子的声音开始变得沙哑,激动地不能自己。
“等等,什么?我是杀你父亲的仇人,我才来到这里一个多月,会不会搞错了啊,有什么误会吧?”沈良摸不到头脑了。
令尊大人是…?沈良接着问道。
“我父亲便是辽军主帅耶律休哥,这会你知道了吧?”女子失声痛哭。
这回沈良知道了,原来是辽军主帅的女儿,耶律休哥死在了宋军投石器的狂轰乱炸之下。但是两国交战,这又怎么能怪自己呢,也不是我亲手杀的你父亲,你这样说就有些牵强了。
沈良心里这样想着,然后说道:两军交战,许多事情都难以预料的,一上了现场,一切都变成了不可控的,我要是知道他是你父亲,我一定让将士们躲着打,可是…
沈良在耍着贫嘴,女子却是泪如雨下,“父亲,我一定会手刃仇人,为你报仇,绝不会嫁给一个汉人,以慰你在天之灵。”
说着,女子用手娟将脸上的泪轻轻拭去,竟然将面纱扬了起来。
慢着,怎么那么面熟!沈良仔细一想,这不就是自己的暗恋女神吗?
林老师,你也来了?我是沈良。沈良在兴致勃勃地一直说,这反而把耶律碧桐搞晕了,完全不知道沈良在干什么,前言不搭后语。
“莫不是疯了?”耶律碧桐这样想,赶忙招呼丫鬟往出走,一边走还一边说道“这人怎么突然疯了。”
哎,我没疯,林老师,林老师你等等…你等等。沈良疯了一样的喊,希望耶律碧桐能够留下。
“难道不是林老师?不可能啊,太像了吧,难道林老师穿过来之后失忆了,又或者林老师碍于有外人在没好意思认自己?”沈良在一天一天地分析着。
同样耶律碧桐也在回想着刚才的情形,这个人怎么了?难道认识自己?不可能啊,他为什么叫我林老师,耶律碧桐也是越想越糊涂,或许是他想这样装疯卖傻,蒙混过关吧!
晚上,沈良躺在地牢里,死活睡不着了,“这回我可不能让她跑了,一定要把她追到手。”想到了就做。
沈良起身便在牢房中大喊大叫,声称眼见刚才那位小姐,结果牢头差点别把他打一顿,大半夜的,你丫不睡觉,我们还睡觉呢,还要见耶律碧桐小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把耶律碧桐比作天鹅可以,但是把自己比作癞蛤蟆就有点过分了吧。自己不说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也算是规规矩矩,属于耐看型吧。
“我要出去,放我出去。”沈良不停地喊着,真是喊破喉咙也无济于事。刚开始牢头还骂他几句,后来连骂都懒得骂了。
不行,一定得找机会出去,在这里即使不被杀死,关也得关疯。终于一天早晨,机会来了,两个守牢人在那里窃窃私语,沈良隐隐约约听到好像再讲当今辽国太后。再仔细一听,像是得了什么病,好像很难医治。
不管三七二十一,“我能治好太后的病,麻烦牢头大哥代为通传。”沈良喊道。
你还会治病?怕是骗我们哥俩想出去吧!牢头压根就不信。
“你们可以去打听打听,我在宋朝有几个人不知道,再问问你们大同府那些当官的,看看有我不会的吗?你只管通传便是。”沈良继续说道,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两个守牢人,一听这话,感觉也有道理,因为他们两个也早已耳闻,这个小子有些本事,也许真能治好太后的病呢,万一要是治好了,那可是大功一件啊,那不是要享受荣华富贵了。
即使这小子什么也不会,那我们我是代为通传,决定权在上面,应该也没有什么大碍,俩人一想,横竖不赔。
好,就这么办了。
行宫里,一个穿着华丽的老妇人躺在床榻上,虽然年纪挺大了,但是却风韵犹存,体态端庄。额头上盖着一块红色毛巾,脸颊通红,时不时想要作呕。
你们这些废物,要你们太医有什么用。只见一名太后的近侍在训斥三个太医,太医们没有任何反驳,现在那里一个劲儿地说着是,是,是
“要是治不好太后的病,把你们扔到草原上喂鹰。听到没?”近侍又说到。
听到了,下官一定竭尽所能,尽力医好太后的病。太医们赶忙点头说道。
只见这时走进来一个太监,说道“大人,大同府有两个人过来说牢房里有一个宋朝的犯人能治太后的病。”
“开什么玩笑,一个犯人竟敢称自己能治病,简直疯了。把大同府的那两个人赶走,不知天高地厚。”
是这个太监刚准备走,太医们拦住了,“耶律大人,未尝不可,中原的医生一向见多识广,对一些疑难杂症很有办法,不妨一试。”
那个犯人叫什么名字?近侍又问道。
“叫沈良”太监答道。
哦?是他,把他带过来吧!
“是,大人。”太监答应了一声缓缓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