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十三步履轻盈,宓合色双绣轻罗长裙迤逦曳地逶迤。体态娇小玲珑,柔弱无骨。睫毛宛若蝴蝶的羽翅,翩翩地在眼上腾越。眉眼如画,绛唇映日。貌娉婷,画中娇。
至皇后寝宫内,见媵人攒簇,着绯罗蹙金刺五凤吉服位于座上者,驻足。白荑出衽,娇音晛睆,“妾太子侧妃温氏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杜敏一双凉泽凤目淡淡瞥了座下之人,并无过多停留,“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温十三起了身儿,这才一一向身侧座上之人行了礼儿,全了礼数。身姿袅娜,婷婷立于殿中,不卑不亢。
“你可知,本宫传你来,所为何事?”杜敏半截藕臂搭在椅扶沿儿上,有一敲没一敲地打着节子,泠泠音起。
“妾不知。”温十三美眸流盼,清喉娇啭,“还请娘娘明示。”
杜敏挥袂命媵上前,玉荑拿过紫檀木托盘上的鎏金镂空飞燕金步摇,像是捏着什么腌臜物件儿一般,朝地上一甩,“这支金步摇,是你的东西吧?”
那支鎏金镂空飞燕金步摇滚落到温十三的脚边。用力的撞击仍是摧毁不了它的高贵,它依旧散发着特有的光芒,熠熠生辉。
温十三有些心疼地捡起那支金步摇,将它紧紧地攥在手中,沉声道,“是,又如何?”
“也是了,难怪越儿亲自命了人打造这支鎏金镂空飞燕金步摇。你若说不是,本宫还不信呢。”杜敏的手腕稍一用力,撑着椅扶起了身子,九尺华裾曳地逶迤,缓步至她跟前。眼神凌厉,骤然一记掌掴,“什么样的人就该配什么样的东西。像你这样的人配这支金步摇,还不够格。”
温十三的脸火辣辣的疼,她用空出来的手狠狠擦去嘴角流出的鲜血,心里觉着委屈,却又不想弯了腰。只将头低了下去,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儿,她紧咬了下唇硬是不让眼泪掉落下来。
“既然如此,证据确凿,便押入慎刑司,由圣上处置罢。”陈柔佳带着看好戏的慵懒与闲适,长袖抚过金玉琉璃茶盏,惹出丝丝茶香,窈眸流转间嗤笑一声,“来人!”
“且慢!”沉默了好一会儿的温微冉终于开了口。柔荑扶鬓,珠玉相撞一片泠响,“仅凭一支金步摇,还不足以说明什么。如此,未免太过武断了?”
“呵。贵姬可不能因着她是你的外甥女儿就存着私心呐。谋害后妃多少也算是一项很大的罪名了……”陈柔佳晏晏戏谑,捱哂,欲语还休,“这事儿若是没查个水落石出,你这般不是存心要让皇后娘娘难堪嘛……”
“妾出此言自然有妾的道理,妾也没那胆子连累二位娘娘遭受圣上的责备。”温微冉白荑轻扣茶盏,掩鼻品茗,不紧不慢地朝身侧宫女言,“将那人带上来。”
少顷,一名身着月白色宫装,发间别一珠花簪的宫女被人带入殿中。
而后,那宫女慌忙跪下,给座上之人一一磕过了头,“奴婢昨儿值夜,恰巧路过了那池塘附近。奴婢见那儿均被宫廷侍卫围住了,也不敢再过去......后,后来侍卫长发号施令追了过来……然总管已替奴婢作证,现已查明了奴婢的情况。皇后娘娘明鉴,奴婢所说句句属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