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线将最后一缕残阳吞噬殆尽,夜的帷幕被轻轻拉起。星星细碎散漫地缀在清虚的夜空上,闪耀着微弱的金色光芒。
“我大抵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人儿了。”孙景轻轻抚摸着小腹,在心中自言自语着,不免生出一抹惆怅,“我的皇儿啊,你何时才能见到母妃?”
“小主......小主......不好了,不好了!”
整个毓秀殿里静悄悄的,一个人儿也没有。这声喊打破了原有的寂静。
尽管殿里空无一人,那婢女仍是张望了四周,才俯下身子来,凑到孙景的耳边说话。
孙景的俏丽的眼眸上先是晕染了几分忧色,而后转为惊恐。一个不小心,将桌案上热气腾腾的小瓷盏打翻在地,瓷器碎落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小主怎么样?有没有被烫着或是被伤着了?”贴身侍婢看孙景险些受到惊吓的模样,觉得很不是滋味。
孙景见她里外翻看自己的手掌,焦急担忧的模样,只觉得十分暖心,“无碍。”
她不需要陈柔佳那般阵仗,偌大的宫殿里,只一真心陪伴的人便足矣。
“不论这消息是真,是假,我终归是该去一趟了。”孙景扶着肚子缓缓起了身,玉面憔悴,“备些家常菜吧。皇室的人,大都是吃惯了大鱼大肉,偶尔吃些清淡的东西也会觉得新鲜。”
“是。奴婢这就去。”
孙景的贴身侍婢明白她心中所想,很快便按着她的意思备好了东西。
主仆二人莲步轻移,少顷便至御寝殿。远远便见了殿门外候着的迎春,孙景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身旁的贴身侍婢亦是害怕地扯了扯她的衣袖。孙景轻轻拍了她的手,当作是一种安慰。
迎春无视了主仆二人的互动,满眼皆是孙景盈盈走来的大方仪态:发髻整洁,素裙翩跹,略显憔悴。虽有孕肚,衣饰不华,却掩不住曼妙风姿。
迎春的脸色也并不好看,冷哼一声,低啐一口,“狐媚子。”
孙景权当是没有听见,心里依旧是不好受。
她大着胆子带着贴身侍婢上前去,还未开口,入耳的便是迎春的嗤笑,“站住!这御寝宫是闲杂人等随随便便就能进的吗!”
“我家小主的品级虽是比你家娘娘低了,好说也是一介后妃,怎么能算是闲杂人等?”孙景的贴身侍婢不满地开了口,语气中夹杂着愤怒。
迎春尖声嘲讽,眼神里透露着轻蔑,“你家小主......不配与我家娘娘相提并论。”
“好了!”孙景的贴身侍婢不服气地想反驳回去,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御前公公开了口,语气不善,“皇上病重之事,咱家也就不隐瞒了。你二人在此吵吵嚷嚷,若是打扰了圣上歇息,你们担待的起吗?”
话音刚落,陈柔佳带着一脸傲气从屋里走了出来。碧繶鸾凤头,履盈莲做步冷睨孙景,“圣上歇下了,任何人不得入内打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