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敏察言观色,当机立断,立即下了座儿跪地朝钟太妃行大礼,“太妃娘娘,妾冤呐,请您明察,此事绝非妾所为……”
“姐姐这是何意?按您这意思,难不成是妾所为?”陈柔佳斜靠椅背作一副慵懒无辜状,嗤哂而嫚,“况那昭仪孙氏,好端端的竟会受寒小产?”
“难道不是?”杜敏神色阴翳似利剑,“妹妹协理六宫......”
“够了!”圣上大怒,拍案而起,甩袖负手而立,面容倨傲,“皇后杜氏贵为六宫之主,就算不为此事,也应知晓后宫一切事物。今纵容他人,禁足三日,罚手抄佛经,祈福天下。”
如今真真儿是可笑,幕后操纵一切之人平安无事,无关之人被卷进一个又一个。
圣上怎会不知?想必也是忌惮陈家之势。
“罢,如今便将这孙氏挪到这毓秀殿。”钟太妃色倨声冷,眸扫一众,定在姜元信身上,“毓字有生养孕育之意,倒也吉利,皇上以为如何?”
“甚好。”圣上话音刚落,机灵识趣的宫女连忙替杜敏在那簿子上添添画画了几笔,又让人赶紧将孙景的东西收拾来。
太子府内眷亲眼见了这一场不见血的斗争。事不关己,个个想着明哲保身,乖乖立在一旁,不吭一声。
“都退下吧。”
宫道。
“这宴儿好端端的也是晦气,那嫔主子在哪儿小产不好,偏偏走到了沁心池边......”蒋媛朝着蒋瑜小声嘀嘀咕咕着。
丁婉如耳尖,恰巧听见了蒋媛的一番话,“蒋妹妹可知礼数?陈姐姐设了宴相邀,你不识好歹也罢了,竟敢嫌晦气?果真是目无尊长。”
陈静怡听这话,停了步子睨蒋媛,狸眸染了些许嘲讽之意。蒋媛被人揪了小辫子,窘迫得很。
“丁妹妹怕是耳朵不好使,听错了话,可别乱往别人头上扣帽子。”蒋瑜破天荒助着蒋媛使性子,句句刀锋染血,“钟太妃寿辰那日,温姐姐险些被推下沁心池。”
“那日可真得感谢蒋妹妹舍身救了姐姐。姐姐正想着今儿宴散了至瑜阁感谢妹妹一番,却不想出了这事儿......天色已晚……”温十三面上些许歉疚之意,窈眸闪烁些许,点点泪花似是要掉落下来,连忙拿帕子掩了去。
“这倒不必。那日殿下心疼妾,送了许多补药来。妹妹身子骨好了许多......”蒋瑜黑色的眸子狡黠地看着温十三,忽得凑她很近,声儿压的很低,“还是拜温姐姐所赐。当是妹妹改日登十三阁谢您才是。”
温十三袖子里的手紧了紧,心底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精致的小脸怎么也伪装不回那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近日姜哲越的丝丝冷淡是真实存在的。而旁人见她这模样,有的便只是幸灾乐祸。
转眼又至沁心湖,这五月的天,湖上又飘来丝丝寒意。想起方才一幕幕,众人皆是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抖了三抖,不自觉快了步子,无人言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