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心亭。
温十三携琴儿步至亭中。娉婷貌,姽婳姿,俏娇颜,柳腰身。脚步轻盈,婷婷袅袅。
“太子妃万福。”明眸流盼,呵气如兰。
申时未到,亭中只陈静怡,丁婉如,梁滟。陈静怡斜睨了温十三一眼,一壁喝茶,也不叫起。丁婉如,梁滟二人也忙起身行礼朝温十三问了安。温十三见状也只轻点了头,略偏向梁滟。
温十三也不理陈静怡,稍提了裙摆兀上座儿,柔荑便要去拈那碟子里的杏花糕。
“陈姐姐没喊起呢,您怎的自个儿起了?”丁婉如敛额,面色不善。
“丁妹妹这是在与我说话?这般不规矩。”温十三傲眄之,冷冷挽了笑容,“妾也没叫妹妹起,妹妹现下不是好端端坐着?”
“都见的,温姐姐方才分明允了。”丁婉如重重搁盏于案,“再者,梁姐姐也起了,您是针对妾一人?”
“妾向来对事不对人。方才也只允了梁妹妹起。丁妹妹好端端坐着也罢了,倒挑起妾的不是了?”温十三敲了几下桌案,蛾眉倒蹙,转而向陈静怡道,“太子府总该有个规矩,陈姐姐以为如何?妹妹以为此事处置不当便是助长小人之风,这从今往后,姐姐威严何存?”
“温妹妹所言在理。常言道,上梁不正下梁歪,姐姐认为温妹妹当做个表率,先领了罚。”陈静怡轻掩檀口,嗤哂而嫚。
“姐姐怎的避重就轻了呢?”温十三将那杏花糕放入口中,慢悠悠地咀嚼完,儃儃嫚曰:“只怕是要拂了姐姐的意。昨夜风雨声烦躁得很,妾今儿精气神不好,却也来捧了您的场。您若是罚了妾,太子殿下该心疼妾了。昨儿睡前殿下还嘱咐了妾今儿好生休息,不准妾出十三阁的......”
“温姐姐今儿早也不见得待在十三阁啊……早违了殿下旨意,该罚。”申时已至,蒋媛紧跟蒋瑜入亭中,一副看好戏的姿态。二人分别行了礼,入了座。
丁婉如瞥见陈静怡不悦的神色,忽的想起昨夜之事。这太子府里私底下传的沸沸扬扬,此时火上浇油,依着陈静怡的性子,谁也没有好下场。
“如何处置,该不该罚由陈姐姐与殿下定夺。蒋妹妹瞎凑什么热闹呢。”丁婉如清嗓提了音,声线泠泠。
这话总不能被蒋媛反驳了去,否则便是居心叵测。蒋媛自知理亏,也不说话,命媵斟了茶水。
梁滟自是知晓昨晚的事儿。温十三倒没在怕的,可她总忧心得很,总得护着温十三。
“这也快入夏了,妾今儿做了几份冰糖樱桃,给姐妹们尝尝。”身后的婢女将地上的食盒摆到桌上。梁滟起身掀了盖子,拿了几个小碗,一个个盛上,又让婢子一桌桌端过去,“若是喜欢,妾下回制些果脯,姐妹们留着当零嘴儿吃。”
“哟,这好吃的可让本宫给赶上了。梁侍妾可得算上本宫这份儿。”陈柔佳低低笑着,皎若秋月,夭桃浓李。至亭中,款款而坐。
“那是自然。”梁滟嫣然一笑,又盛好了一碗冰糖樱桃让婢子送去。接着又给杜敏和温微冉各盛了一碗。
亭中之人又齐齐起身朝帝后杜敏,贵妃陈柔佳,贵姬温微冉行礼。
